没由来的情绪沉下来

今天下班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，我没急着回家，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杯热美式，站在路口等红灯。雨丝飘得很细，沾在脸上凉丝丝的，本来只是觉得肩膀有点酸，可绿灯亮起来的时候，突然就觉得胸口闷得慌，像被一团浸了水的棉絮堵着，连呼吸都要放慢半拍。

推开门的时候，玄关的鞋还是早上出门时摆的样子，阳台挂着昨天洗的白衬衫，还在往下滴水，滴答的声音比客厅的挂钟还清晰。我把包扔在沙发上，没开灯，就靠在扶手上发呆。手机放在茶几上，屏幕亮了又暗，工作群里的未读消息跳了好几下，我瞟了一眼，是领导昨天提的方案修改意见，还有同事发来的聚餐邀请，可我连点开的力气都没有，索性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。

那些没说出口的小事

其实说不上来为什么难过，不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事，就是攒了好几天的小情绪，突然在这个雨天炸开了。早上赶地铁被人踩了白球鞋，对方连头都没回就挤走了；中午点的外卖少送了一份配菜，商家说补不了，只能自认倒霉；昨天和妈妈通电话，她问我什么时候回家，我只能扯着嗓子说“忙完这阵就回”，其实我根本不知道“这阵”要到什么时候。

上周和同事一起加班到十点，她看着我发呆的样子，突然说“你最近怎么这么丧”，我只能笑着打圆场“没睡好，熬夜熬的”。其实我知道，不是没睡好，是连笑都觉得累，连开口说一句话都要攒力气。翻了翻通讯录，想找个人说说话，从第一个名字翻到最后一个，还是把手机锁屏了怕打扰别人，也怕别人问起“你怎么了”，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没由来的沮丧，只能说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”。

独自消化的黄昏

雨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，云层很厚，看不到夕阳，只有灰蒙蒙的光透过窗户，落在地板上，像铺了一层薄薄的灰。我泡了一杯热茶，放在手边，喝了一口就凉了，连热气都懒得再续。打开电脑想写点东西，敲了三行字又全部删掉，屏幕上的光标一直在闪，像一双眼睛，盯着我，让我更觉得局促。

走到阳台的时候，风卷着雨的潮气吹过来，我摸了摸那件没干的白衬衫，还是潮乎乎的，沾了一点楼下飘来的桂花香。以前很喜欢下雨天，趴在窗边看雨丝打在梧桐叶上，觉得安静又治愈，可现在却觉得，连这份安静都变成了一种负担。楼下的路灯亮了，昏黄的光裹着雨丝，看起来有点模糊，像我现在的心情。

沮丧不是洪水猛兽

其实这样的时刻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以前会躲在被子里哭到头疼，现在却只想安安静静地坐着，让情绪自己慢慢流走。不用逼自己笑，不用跟别人解释，不用硬撑着说“我没事”。我知道，这种沮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，就是生活里的那些小失望攒多了，变成了沉甸甸的心情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是妈妈发来的照片，楼下小区的桂花开了，黄灿灿的一片，她配文说“你爱吃的桂花糕我给你留了一块，等你回来拿”。我盯着照片看了好久，鼻子有点酸，却没哭，只是慢慢敲了一行字：“好，我周末回去吃。”

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，滴答滴答打在阳台的防盗网上，和那件衬衫的滴水声混在一起。我没再开灯，就靠着沙发坐了一会儿，直到困意慢慢上来，才起身去洗漱。其实沮丧也没那么可怕，它就像这雨天的雨，总会停的，只是在它没停的时候，我们总得给自己一点时间，慢慢熬过去。